[悲惨世界]daybreak dew (ER,现代au/spn!au)

原作:悲惨世界(all media types)

配对:格朗泰尔/安灼拉 (斜线暂无意义) 可能会有其他配对提及,至少目前没有

作者:我

分级:PG (目前) 

注释:supernature背景,安灼拉是个猎人而格朗泰尔,他是个画家。你可以把他们当成reincarnation也可以不,这不是很重要啦。

简介:穆尚闹鬼了,格朗泰尔不清楚,但那个来调查的捉鬼人看起来很熟悉。


安灼拉打量眼前的这个酒鬼。他的外套看起来很破旧了,拉链泛着锈色,口袋边上的针脚散开一半。酒鬼看着他,半个身子靠在安灼拉的油腻腻的餐桌上,手指有太过细微以至于几乎—几乎,无法察觉的痉挛。半分钟前他问安灼拉是否要去巴黎,三分钟前他坐在自己靠着雾蒙蒙的窗边的小桌上喝下最后一口酒,十三分钟前他从楼上下来,裤脚翻着,领子一半没有乱糟糟的折成一块,他用沙哑的不行的声音要了两片烤吐司和几根香肠,手里拎着自己的酒。



安灼拉没说话,于是酒鬼又开口了。“我叫R,”他说,眼睛盯着安灼拉的脸,那种不太适合在两个人初见的时候用来打量别人的目光——更别说他已经用这个眼神看着安灼拉快要一分钟了,并且毫无停止这一行为的打算;“老板说他们直到周末才有车去巴黎,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他顿了顿,手指揪住衣服的一角。“我在想——如果您要去巴黎了,我刚听到您和老板说您下午就动身,所以我冒昧的请求如果您的车里还有多一个空位,可否稍我一程?” 他做了个摊手的动作,这会手指尖倒是不抖了,声音却抖的不行。


安灼拉还是没做声。他低下头又喝了一口咖啡,酒鬼热诚的目光追着他的动作望下去,终于在安灼拉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收敛了一半,望向了别处。


“我相信,”安灼拉很慢的说,仰着头看那个酒鬼,“我相信我的车装得下我们两个人。” 




这大约是安灼拉和格朗泰尔的头一次见面了,说大约,是因为格朗泰尔从不喜欢把任何一件事说得太绝对。更何况他的记忆搅在一起,更多时候以碎片的形式侵占他的脑子,而非线性;如果说在他更年轻(更小)的时候还试图把这些拼图碎片整理出来,拼凑完整的画面的话,现在他也早就放弃了,酒精让他看不清世界,包括当下的与过去的,有时候酒精又让他看的异常清楚,清楚的有些太过分了以致于那些画面近乎刺眼。这种时候他就开始作画,而更多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时候,他更喜欢醉倒在某个地方(随便一个地方,这是一个酒鬼的真谛。你要太挑剔,你就做不成格朗泰尔这个样的酒鬼),说着呓语(或者不说,鉴于你醉倒的时候对自己说了些什么是不用负责的,更别说时候还要试图想起来了,上帝。) 等着自己清醒过来,躺在浴缸里泡一个太过漫长的澡,直到皮肤柔软的发痛。 


这就是格朗泰尔。他整日整日的呆在穆尚的角落喝酒,有时是他自己带的,有时候是在这里买的。事无绝对,他的人生信条。用人生信条这个词也是不够准确的,因为我们这里谈论的是格朗泰尔。


他从巴黎销声匿迹了一年有多,和他离开时的安静一样,他的归来一样,几乎是不为人知的。他去找了几个老主顾,画了几幅新画带到画廊去——他是带着巨大的狂热创作这些画的,完成的也很快,几乎半周就是一幅了。画廊的经理很欣赏其中的几幅,“你的笔触和用的色彩好极了,R,” 那个小胡子的、总是穿着有点太紧了些的蓝色格纹衬衫的男人这么跟格朗泰尔说,指着那几幅用金色和黑色撒满了整个画布的作品,“我相信有人会喜欢他们的。” 


于是格朗泰尔又有钱买酒了。


梦里格朗泰尔也在画,他的鼻尖沾满金色的颜料,就像是从那个油烟弥漫的小小早餐厅里坐着的那个金发男人头上沾下来的。因为太厚重的雾他的头发看起来蒙了一层灰,但格朗泰尔不费多大力气就调出了那个真正的金色,干净的像太阳的折射。他的老主顾,那些在差不多两年前就对他没了兴趣、因为他那些脏兮兮灰蒙蒙色调的笔触狂乱的毫无章法的——没有美感的,让我们坦白的说——的画作。现在他们又回来了(一半的他们,三分之一的他们,和一些新的,格朗泰尔以前从未见过的人,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这个啦),格朗泰尔就把自己那些画满了金色和阳光和,阿波罗?带着希腊式的美和狂想曲味道的画作给卖了出去。他们喜欢这个,要格朗泰尔自己来说,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偏好的。从前那些像是漩涡一样的黑色画作和现在这些? 


因为他是画不出那个人的——上帝,格朗泰尔在署名的时候想,他在画布上用很细的笔尖拉出一个颇具神秘意味的大写的字母——他甚至还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他在格朗泰尔说出我叫R之后也就自我介绍了。你可以叫我E,他说,手握住格朗泰尔的,就算是正式答应了载他一程。


爱潘尼会时不时过来坐一坐。窗边那个素色的靠枕就是她自己带过来的,摆在那张椅子上,基本宣告了它的主权。于是只要她来那张椅子就是她的了,就算平时格朗泰尔也很少坐过去。她按了铃,格朗泰尔就走过去给她开门。黑头发的姑娘手里拎着半打啤酒,纸箱子上还挂着水珠。


“穆尚,” 爱潘尼说,坐上了她的专属椅子,双腿盘在身子下面。“我好久没在那里看到你了。” 


格朗泰尔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哼哼,他这会正忙着把啤酒一罐罐拆出来然后全部扔进冰箱。“我知道。我这两天在雅克街上找到了另家酒馆,那边的空气很适合喝醉。” 


“你知道,他们说穆尚闹鬼。” 爱潘尼忽然坐直了身子,“有人来了,说是要来调查这事。” 


“我不知道,但我现在这不就知道了。” 格朗泰尔合上冰箱门,半身靠在上面。“我以为你从来对这些不感兴趣的。” 


“我确实不,” 爱潘尼这么说着,身子又塌了下去,陷进柔软的靠垫里,黑头发在肩膀处打着卷儿。“但马吕斯看起来很信这套。他——,唉,我不知道,他的那个朋友,名字C打头的,我猜是古费拉克还是什么的,跟那个前两天来调查的年轻人看起来关系挺好,马吕斯就跟他认识了,那人叫安灼拉,顺便说一句,虽然你大概不是很关心这个,不过。好吧,就是这样,马吕斯现在几乎要把他的每个放学时间跟安灼拉耗在一起了,你知道,捉鬼或者什么的。” 


“听上去挺像一个昏了头的小伙子,和另一个昏了头的不知道是不是小伙子的人,” 格朗泰尔说,“不过这样至少他不会大晚上还有精力跑到酒吧试图把妹了,是吧?往好处想想,Ep.” 


爱潘尼耸耸肩,忽然伸出手来。“给我一瓶酒,格朗泰尔,不要我今天带过来那些,它们还没冰透。” 


格朗泰尔冲她笑了笑,弯下腰鞠躬,“如您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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