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刻尔克】Si Vis (Alex/Tommy|火车组,chapter1 )

原作:Dunkirk(2017)

配对:Alex/Tommy(在出现具体性描写前斜线无意义)

作者:我

分级:不确定,我希望是NC-17

备注:在看了电影那么久(吃了这对那么久)之后终于也写了点东西……太冷了,太冷了!把ao3吃了个底朝天,哭哭。

tag:hurt/comfort;ptsd;alternate universe;codependence;

虽然故事是接着电影的结局,但并不是mid20th的英国,可能是个架空的英国吧,没有一点点的historical accuracy。


Tommy最开始是不做梦的。自他回来之后:倒不是说他有所怨言,不,一点都没有。他乐于如此。


只除了这并不是真的:他不做梦那一部分。他知道自己做梦,但大汗淋漓醒来之后只能堪堪抓得梦的尾巴。他的梦境消失的很快,有时候他醒过来,在尚未睁开眼睛的时候鼻腔里还剩下最后一丝海水的腥味,或者融化在机油里的人的皮肤的味道。他眨一下眼睛,再眨一下,深深吸一口房间里的木屑的味道,于是他的梦的最后一点存在的痕迹也消失了。他无意于捕捉这些梦,就好像这样他就可以假装那些燃烧的断肢和铺天盖地的窒息不存在了似的。他又回到了英国大陆,敦刻尔克的那数天成了一段一段遥远的,连庞大的记忆地图上都难寻踪迹的小岛。


回来之后他找了一间公寓,跟朋友的朋友合租。对方是一个红色头发的年轻人,有很圆的鼻尖和满是雀斑的脸,笑起来像只浣熊,名字是Will。他从北面的前线回来,头几天还得每天去医院复诊,但Tommy没有与他讨论过这个,不管是伤势还是战争。就像Will知道Tommy是敦刻尔克的士兵,但也一次都没有问过他与之相关的问题。这是个不成文的规矩,挂在他们嘴角边上,你几乎都能看到它就在那了,几个张牙舞爪的大字:不得讨论战争。(NO DISCUSSION ABOUT THE WAR) 


他拿着补贴生活,房租低的吓人。他甚至有多出来的钱让他每隔上几天就去酒吧里宿醉一个晚上,往自己的喉咙里灌入过量的酒精,第二天在地板上醒来,因为冷空气蜷缩成一团,膝盖发痛。Tommy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这是一段不真实的日子,像是敦刻尔克的一个缓冲期,一个虚幻的缓冲期,从一个过分真实的沙滩回到一个过分真实的处于战时的英国的一段不真实的缓冲期。他不知道下次征兵是什么时候,那意味着他将再一次穿上军服,闻着自己的汗液和血液混在一起的味道度日如年。他什么都不知道,活在一个被湿漉漉的冷空气、酒精和炉灰混杂在一起的味道组成的梦里。但他现在活在这个镇上,有一个他甚至没有好好打量过的卧室,和很多的酒精和潮湿的冷空气。


然后他看到了Alex。


不,事情是这样的:Tommy在公园里过了一夜,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再次拾回自己的记忆的时候已经身处灌木和草坪的交界处了。他裹着大衣在公园长凳上缩起来,身下垫着昨天,或者前天,或者一周前的报纸,因时间大部分时候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意义。木板的寒气起初穿透了他的大衣,毫不留情的刺进他的皮肤里,但他很快无法分辨究竟是自己已经冷的麻木了,还是他的体温感化了这些顽固的木头。他把鼻子尖埋进外套柔软的内衬里,就像小时候他抱着那条灰白色的老狗吉姆。Tommy喜欢把鼻子埋进它脖子后面的毛里,呼吸它温暖的触感。他缩的更紧了一些,几乎是个胎儿的姿势了。


待他睁眼的时候,他看到了Alex。


他先是看到了Alex的帽子,它看起来过分的蠢,有一个几乎能遮住Alex一整张脸的帽檐,投下不可思议的阴影;然后他看到了Alex的头发,接着是他的眼睛。那一刻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些他避之不及的梦靥里,他睁开眼是Alex,在他不远处望着他;他坐起身会看到更多的无助的士兵,佝偻着身子蹒跚前行。不抱希望的期待奇迹的降临。


然而Alex只是看着他,带着好奇的。Tommy嘟囔着,发出的声音,日后被Alex评论,像是一只睡了太久的昏花眼睛的猫咪。Tommy抬起头看他,又看着Alex身后的天,云还没来得及聚起来,在远方松松散散的飘着,但已经有了要下雨的前兆。不,他快速的闭上眼睛又睁开,这不是Dunkirk。Dunkirk的天蓝的与其说是真实的世界,不妨说是某位浪漫派画家笔下用昂贵颜料调出来的颜色。他挣扎着坐起来,被大衣缠住了,几乎差点又跌落下去。他打赌自己看起来很蠢,但话说回来了,这又怎么样呢?


Alex发出一段意味不明的声音,或许是“Tommy”,或许是“早上好”,或许是“上帝,你到底喝了多少”。Tommy没太听懂,他将其归咎于他的拒绝在宿醉第二天早上工作的听觉器官。他终于坐直了身子,冷空气扑面而来,他的鼻子因而发痛的厉害。


他再眨了一下眼睛,现在他能更真切的看到Alex了。后者站在他面前,有一根树叶挂在他的毛呢大衣的肩膀缝线处,在这种光线下他的眼睛看起来绿的透亮;Alex又张了口,他说:Tommy;那声音低哑的吓到了他们两个人。


Tommy听见自己回答,你好,Alex;声音很机械。


自他回来:严格意义上来讲是两个周,只是寂然时间对他而言失去意义,他也失去了追寻时间流逝痕迹的年龄。他像是从未见过Alex,又像是昨天才见过他,他靠在火车椅背上睡觉,他威胁着要把Tommy扔下船去。


他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如果说Alex有过要扶他一把的念头——他确实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拿了出来,手指通红;但是Tommy瑟缩了一下:在他能控制住自己反应之前,于是Alex又不留痕迹的把手插回了他温暖的口袋里。Tommy挤出一个表情,不确定具体是什么。Alex犹犹豫豫的开口,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了。

“我知道弗雷蒙特街上有一家这个点钟就已经开着了的酒吧。” 


“你瞧瞧我,” Tommy抖了抖肩膀,像是这样就能把余下的困意全部抖掉似的。“我不觉得我的身体能接受更多酒精了。” 


Alex侧过脸看他,扬起一遍的眉毛。Tommy意识到他的头发变长了,绕着他的脖子打着很柔软的卷。他们一通往公园出口走去。“你不是喝的最狠的,”他最后这么说,“我知道杰夫,——你大概没听说过他,一个黑头发的,六英尺高,脸颊上有刀疤的;他几乎快要死在酒馆里了,英国的酒精能轻而易举做到法国的海水都没做成的事。” 


Tommy目瞪口呆的看着Alex,他谈起敦刻尔克的语调像是在谈论一顿做的太糟糕的焖牛肉,或者一只吃的太胖的鸽子。他的语调和他漫不经心的,嘴唇上下张合的方式。Tommy不知道怎么能有人就这样说起敦刻尔克,尤其是——一个切身经历了那一切的——Alex。


他吞咽着,不清楚该回答什么。直到他们又走过了五株正飘着叶子的树后他才开口。


“酒精出乎意料的让人愉悦。”


Alex轻轻晃了一下头,绝无不赞成的意思。“那就来吧,喝点不那么烈的,或者咖啡也好。”他说,踢开路面上的一颗小石子,它翻滚着进了草丛里,随后消失不见。


Tommy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着Alex拐上了弗雷蒙特街。


备注:请船友们一起来玩呀qwqq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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