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惨世界】And You Will Go To Nothing

原作:悲惨世界

配对:安灼拉/格朗泰尔(其实Gen向啦)

分级:G

注释:画面来自美国众神Laura和阿努比斯见面那段。以及其中一句台词。

超无聊!!  一个备份(。)

正文:

(那只垂死的老猫趴在石头地上喘气,格朗泰尔停下来。

她有绿色的眼睛。她不是一只法国的猫。格朗泰尔说不清她具体是哪里的,他看着老猫,老猫看着他。

她有绿色的眼睛。

她死了。)

 

“这,”格朗泰尔很大声地嚷嚷,“这太可笑了。”

阿努比斯没有说话。格朗泰尔这会还不知道他叫阿努比斯。

(他即阿努比斯)。

他跟着那人爬上没有护栏的,很高的旋转楼梯,这是一截陌生的楼梯,格朗泰尔从不曾走过这种楼梯,这截陌生的楼梯像是一个陌生的国度。或是冥河:这一定是一个相当糟糕的神话,你想想看,其他死者可通过一条河流来到不复之地,而这个。神话里的人们竟要在死后如此劳神费体的爬这么一截楼梯。这楼梯从那个阳台——那个阳台,当我们说起阳台的时候,我们只在说是安灼拉丧命的那个阳台。至于格朗泰尔呢,严格意义来讲,他毕竟是死在房间里的,子弹钉进他的身子,他倒在阿波罗脚下,眼底是他自己的血,和太阳的最后一点残影。只有安灼拉,他踉跄后退,是子弹无法放倒他,他还能挣扎着斗争下去似的。他退到那个阳台上,终于倒了下去,背磕在冷冰冰的阳台护栏上。他暴露在小巷子里历史巨大的眼睛之下。——这楼梯,从那阳台上向上衍生,这很突兀,这违背了格朗泰尔学过的一切东西,但话说回来,他学过什么?也不是说他信那些他学过的(别人告诉他的)东西。但这,这依旧,就连一个怀疑派都得惊讶的感叹。无止境的楼梯,架在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阳台上。(不,他辩论,这是安灼拉死去的阳台。)

(架在安灼拉丧命之地)

“伙计,嘿,伙计,”格朗泰尔叫着,步子跨大了,试图去抓那人的胳膊。然而阿努比斯甚至没有回过头看他一眼。他总比格朗泰尔快半层楼,步履稳定,面色冷静。于是格朗泰尔停了下来,喘着气,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甚至一点都不疲倦,喘气是更多的心理上的习惯,与他肉体的需求毫不相干。(你已经死了。他提醒自己)“你知道这太可笑了,是吧?你知道我是死了的,我应该是死了的,是吧?怎么,这算是死前的幻象吗?那我得说这太可笑了。也太可悲了点,我说,伙计,这楼梯什么时候能——”

他戛然而止,他站在星空之中了。他站在那里,暗色皮肤的阿努比斯停下来望着他。

“快点。” 阿努比斯催促他。声音没有起伏。他比死人还像是死人。死人格朗泰尔这么想到。

“我的朋友,”格朗泰尔站在那说,他摸了把脸,看着那个他不知道名字的人——他还不知道名字的人。“你知道,如果你要把一个死了的人——死的透透的,我是说,那可是多少子弹啊?——带到这么一个地方来,你在指望他会一声不吭地跟你走?”

阿努比斯没有说话,他站在无尽的荒原上,背后是沙漠和山峦,脚下是银河。他侧过身,冲着格朗泰尔做了个请的手势。

格朗泰尔眨了眨眼。“见鬼的。” 他重复他自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他意识到这个动作也是无意义的。他的呼吸毫无意义,就连他站在此地,脚下是那截不真实的楼梯和更不真实的星空,沙子盖上他的鞋。这也没有意义。他生时嘲笑那些自以为有意义的行为,死后欣然接受这无意义的存在。

于是他跟了上去。 直到阿努比斯在一块毯子前停下。他坐在毯子那端,格朗泰尔就自然而然在他对面落座。那块毯子,格朗泰尔无法不注意到上面正正好好摆着的天秤,以及放在其之上的那片轻飘飘的羽毛。

格朗泰尔恍然大悟。他想起那只死去的猫,她最后眨动了一下绿色的眼睛,然后閤上。她瘦削的肩胛骨,她腹部的弧线。“你是阿努比斯。”他说,每个音节拖的很长。埃及神看着他,声音低沉的好像是从远处传来的。阿努比斯说:“是的,我是。这是你的最后审判。”

格朗泰尔笑了起来。他微笑,然后遗憾他此刻手边竟然没有酒瓶。“我审判了我自己,我毋需神的介入。我死在了阿波罗的脚边!无意冒犯,阿努比斯。但这对我来说可不都是异国的神?我不是善人,也没做什么坏事。用一片真理的羽毛来决定我的灵魂,这太——” 他笑的更厉害,阿努比斯直直伸出手,抓向他的胸膛。

格朗泰尔往后倾身,站了起来。“我活了这一生,没有意义,我嘲笑意义,嘲笑无意义,无关好坏,更别提重量。不,我不想知道哪边更重,也无意于去到天堂,或者回到人世。”

“那你将只有一个归处。”

阿努比斯看着他。下一秒那块毯子、那尊天秤和那片羽毛都无影无踪。格朗泰尔看着取而代之的那口箱子。

“我要去哪里?”

“你穿过去。”

“去到哪里?”

“你活着的时候什么也不相信,死后即无处可去。一切都将结束。那里会是黑暗。”(In life you believe in nothing, in death you will go to nothing. You will be done. There will be darkness.)

格朗泰尔看着阿努比斯。他没去反驳,几乎是顺从地爬进那口棺材。阿努比斯合上了他的棺材盖。

 

格朗泰尔睁开眼睛。他的世界一片黑暗。像是过去了一百年,或者两百年。他走出墓穴,他睁开眼睛。

依旧是一片黑暗。世间是黑白的。他看到树,草,和石碑。他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然后他看到了金色的光。他几乎看不清那抹光线,要以为那是臆想的产物了。但他看着那抹光,虚弱明亮的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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